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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阵子买了些蛤蜊回来,水煮吐沙,麻辣鲜香,配合着老婆的一手绝美调味,风卷残云,唯独剩下一摊壳。
没舍得扔,洗了洗搁在窗台晾着,让猫咪也感受一下海鲜的味道,就想着哪天给他串起来,当风铃用。
今天闲着,翻出电钻,对着壳子小心翼翼地打了个孔。先是拣了根细钻头,抵上去嗡嗡转半天,壳子硬得纹丝不动。换了根粗的,轻轻一压就透,脆生生的,反倒省事。蛤蜊壳本就薄,一钻一个眼,不一会儿便攒了一小把。手头也没有好使的绳子,就用五颜六色的缝衣服的线,把它们像糖葫芦似的穿成一串。
拎起来晃了晃,壳与壳相撞,叮叮咚咚,声音脆得不像话——像海边小摊上那串风铃,被风不经意掀了一下。
我拿着去逗猫。
它先是歪着脑袋端详,耳朵一抖一抖,显然被那点声响勾了魂。等我把串子往它跟前轻轻一晃,它猛地探出爪子去拍,拍中了,壳子哗啦作响;它缩回去,再探,再拍,乐此不疲。
我坐在旁边看它折腾,忽然觉得,这大概就是生活里最不值钱、也最值钱的东西——
一顿蛤蜊的壳,一把闲着的电钻,一根几毛钱的线,凑吧凑吧,就成了人和猫一周的快乐。
所以啊,吃完的别急着丢。没准儿串一串,就有声响,就有意思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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